不知道她還記不記得有這件事,但在我記憶裡她始終是和那隻電子錶相連的。印象中的她是率性大方,不停跟男生鬥嘴的強勢女生,雖然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早熟活潑的她還是有一點異性的神秘感讓人好奇。總見她大剌剌的表現好惡,朋友多、但被她討厭也不少,回想起來或許有一點想引人注目的味道。現在的女朋友也有那樣的直率性情,但感覺是不合則散的不在乎多些。
記得國一時有次戴了新的電子錶到學校,也許是她想惡作劇,忘記是用什麼理由竟來問我說把錶給她好不好,我不知道是為賭氣或討好也就答應,放學時把錶摘下給了她,回家騙說是弄丟了。一頓責罵之後以為事情已經結束,豈知過了一陣子她又來說要把錶還我,我說,不必,說過給你就是給你的,除了一點打腫臉充胖子的逞英雄,更多是怕回家還得解釋怎麼把錶找回來又要說一次謊。現在已經不太記得錶是不是沒有拿回來或者拿回後被放在抽屜的深處,像一個禁忌之物。
到今天都還忘不掉當時人前遮遮掩掩的尷尬羞愧,回想起來會有那麼強烈的罪惡感大概是因為為了女生說出一個遠超出我能力的承諾,而之後只能用欺騙家人來彌補當初的一時衝動,第一次有種身不由己的感覺。
被小黛寫了blog人物對我來說是受寵若驚,像參加歌友會卻怎麼也想不到會被請上台的小歌迷,心裡惶恐多過興奮。雖然被請上台是意外,卻是心甘情願跑去參加歌友會,還擠到最前排,才讓人有機會抓上台,只是向來退縮被動,不禁要問自己為了什麼原因這樣著迷於小黛的文章呢?寫這些或許讓人覺得多餘,卻還是想記錄下自己的想法。
小黛的文章,文字精準,感情真誠,襯在平實的生活經驗裡所產生的共鳴力量自不多言。然而讓我最覺得受用的,是在她的文章裡學習到的處世之道及對人性的洞察和憐憫,進而給自己反思的機會。她並非獨裁地告訴你,人生該是怎麼一回事,而是冷冷地剖析人性,攤開人心最深處的皺折,讓人靜下來面對自己,去回溯自己的身世,去想世情的取捨間如何看待,讓你看到人可以多愚昧而又同時強韌地掙扎出一片風景。這樣的清明心靈融在她多變的文字表情之中,時而善感溫柔,時而強勢堅決,輕鬆俏皮的時候又格外能討人歡喜。行文往往點到為止,卻能直達人心,輕重之間的拿捏轉換,是人情練達,更是誠意和體貼。時常讀到感動的地方,許多我不曾意識或沒能理清的問題執著,就在她的文字間遭當頭棒喝,或而得以坦然釋懷。
似是而非地說了半天,說穿了,喜歡是不需要什麼原因的,也許就是氣味對了,信任了、接受了另一個人的善意如此而已。很慶幸能在網路上認識這位冷眼熱腸的人生導師,IS LIFE.blog.的黃小黛。
今天晚上看電子報時遇見一個認識的名字,史添發,是服役時在麗陽營區的學長,山突組的教官。出現在玉山排雲山莊登記抽籤的嚮導名單裡。沒想到會在這樣的情形下再勾起當時的回憶。
退役之前三個月,因為要將勤務連的缺空出,於是我變成山突組的一員,主要工作是管理野外求生植物園。因為喜歡植物,也愛山,這三個月算是當兵期間比較自在的一段時間。
植物園原先是史排在管,我退役後也會輪回他,所以一些工作上會合作。軍中稱呼如果是排長大概都是姓後面加個排字,所以我稱呼他史排,他喚我郭排。和史排相處 時間不多,所以不能算真的熟。當時其實會羨慕他,可以一邊服役一邊研究技術登山。然而現在想起來,當時的他給我的感覺其實比較深沈,不如其他原住民朋友來得開放熱情,像是有許多負擔在身上。但是我想如果他現在還在爬山,我寧願相信他是真的很愛山上的生活吧。如果回台灣說不定會有機會參加史排帶的隊,一塊上山去。
在Google上找到關於史排的連結
史排的台灣山脈大縱走
史排所屬的原住民高山生態嚮導永續發展協會
ps. 隨隊採訪台灣山脈大縱走的記者張嘉倫小姐,多年前也和我們一群伙伴在一個類似的活動中同行;多年之後她還是在山上。和史排一樣也是愛山且勇於追隨自己夢想的人種。